为何要担忧?
那年他出生在冷宫,衣不蔽体的母亲连口奶水都未曾喂过他。
他的母亲不曾担忧他。
后来母亲神智不清,跳湖自缢,他让冷宫里的嬷嬷发现,用米汤一点点将他喂养长大。
那嬷嬷也不过是为了找个人为她养老送终,时常对他打骂。
嬷嬷也不曾担忧过他。
直到被父皇发现他这个小儿子的存在时,他已经有了自己的观念,父亲不管他,皇兄皇姐骂他是野种,就连宫中地位最低的宫人都能拿鼻子对着他。
无人担忧他是否吃饱穿暖,无人担忧他是否头疼脑热。
直到他登基为帝,所有人也只是畏他怕他,无人真正担忧他。
倒是这只有了灵识的小狐狸,嘴是碎了些,有些可爱。
薄鹤临睁开双眸,不过刹那间,他眼底那抹脆弱便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往常的冷冽凌厉。
伸手捏住小狐狸搭在自己眉心的小爪子,薄鹤临哑声开口,“你可知这是弑君之罪?”
裴晚晚正想着要不要用自身灵力换他不再头疼呢。
突然听到他说的话,小狐狸霎时瞪大眼眸,毛茸茸的脸上变得气鼓鼓起来。
‘不识好狐心!疼死你活该!’
‘愚蠢的人族,我饿了!我要吃肉吃果子!’
薄鹤临叫她的转变逗笑,顺手揪起她的后颈,将她提到自己眼前,他勾着唇角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肚子。
“都胖成这样了还吃,不怕孤将你杀了,拔掉皮毛炖了吃?”
‘流氓!’
身为成年狐,又是最后一脉雪狐,裴晚晚还未想过要寻伴侣之事。
原本她想着待她修成仙后,天宫中定然有许多漂亮仙子,届时她便挑选一个最好看的,与对方成为仙侣,好不快活。
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这才刚成年不久,就被人族抓进了兽笼中,成了贡品献给了眼前这个流氓。
上来就辨她公母,这在他们那儿是要被挖招子的!
小狐狸气鼓鼓,四肢不断在半空中扑腾,生怕漏了点什么,还时不时用小爪子遮掩下半身。
这一举动逗乐了薄鹤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