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勤开车跑远了,夜风包裹着寒意吹散了裴怀远脑海中的混沌。
他猛然回过头,以往眼眸中那副商人的市侩模样,如今只剩下阴翳与狠厉。
快步朝着客厅走去,裴怀远一把将瘫坐在地,大哭不止的养女拽了起来。
“你哭什么,嗯?”
“当初要不是你那个胆大包天的亲妈,裴家会变成现在这样?我裴怀远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时候我就不该把你留下,现在好了,哈!裴家一无所有了,你满意了?”
“方勤说的对,你就是灾星扫把星,裴家变成这样都怪你,你好端端的招惹裴晚晚做什么?她才是我裴怀远的亲女儿,你凭什么那样欺负她,让她现在有家都不敢回来?”
“裴瑜,你和你妈一样让人恶心!”
裴瑜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脑海中一片混沌。
在听到父亲的斥责后,她睁开哭的红肿的双眸,哽咽道,“你怪我?我变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你不配成为一个父亲,你不过就是个市侩的商人,你眼里只有利益。”
“活该你变成现在这样,就算当初你把裴晚晚找回来又能怎样,事情已成定局,你扭转不了的。”
“你说我妈恶心?我呸!自己失误的时候只会找别人错误的懦夫!”
沾染了泪水的口水喷在裴怀远脸上,让裴怀远本就漆黑的脸色越发阴沉起来。
裴家已经空了,为了挽回裴氏,裴怀远把能卖的都卖了。
现在连最后的三千万也被方勤抢走,裴瑜说的对,裴氏灭亡已成定局。
但这些都是他一个人的原因么?
抬手狠狠扇了裴瑜巴掌,直到把她扇的双颊通红,裴怀远麻了掌心,方才喘着粗气撒手。
他的双眸赤红,眼神里一片癫狂。
相比裴怀远的不冷静,裴瑜眼中却没了光亮。
她见裴怀远又要对自己动手,当即伸手抓过茶几上的烟灰缸,狠狠朝着裴怀远脑袋上来了一下。
裴怀远应声而倒。
裴瑜跨坐在他腰上,双目呆滞地拿着手里的烟灰缸,一下接一下地砸在了眼前人的身上,脑袋上。
客厅里灰色的地毯被洇湿成了深色。
直到之前裴家的佣人想起来有东西没拿,转头回了裴家,才发现躺在地上的裴怀远早已凉透,而裴瑜嘴里碎碎念着什么,手里砸人的动作始终没有停下。
“啊——”
尖叫声在夜空中响起。
小主,
尚在酒店的裴晚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周后,她才知道裴怀远的死讯。
“难过?”
薄乘渊刚进门,就看到小妻子坐在阳台上发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