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之后你便恨上了父皇,恨上了我周家。”
“你要让父皇在九泉之下瞧见你是如何对大周朝只手遮天的,是如何玩弄他最喜欢的小儿子的。”
周昀青涩的面庞上面目狰狞。
看向薄肆夜的眼神更是恨不得直接将他看出两个窟窿来,以解心头之恨。
“你那奇奇怪怪的渴血症就是在那时候来的吧。”
“援军未到,粮草也早已经吃光了,逃出去寻找粮草的军师空手而归,一众将士看着奄奄一息的你,自愿割腕以血喂养你。”
“那么多将士的鲜血啊,薄肆夜你怎么喝得下去,朕原以为你会陪着那些将士死在战场上,谁想你竟然凯旋了。”
“哈!天如朕愿,你虽没死在战场上,可你却成了怪物,一个离了鲜血就活不了的怪物哈哈哈!”
“这些年朕每日都在想,你怎么还没死,怎么还没有身败名裂。”
“现下好了,你终于要死了!”
刻意咬重了‘死’这个字,周昀说话时候字字句句带着恨,字字句句不提恨。
他的目光有如阴毒的毒蛇,只要薄肆夜稍稍不注意,他就能用淬毒的尖牙一口咬在对方身上。
“所以陛下自甘堕落,和前朝余孽里应外合,只为了让臣死。”
薄肆夜的神情淡淡,就连说话语气都是淡淡的。
他负着双手站在那儿,如山间的一颗青松,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依旧屹立不倒。
周昀哈哈大笑,待收起口中的笑声后,他咬牙道了句,“是,朕不光要你死,要薄家军死,要拥护你的那帮蠢货死,还要将这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姑娘也一并杀了。”
不同于薄肆夜微凉的指腹。
周昀的指腹是滚烫的。
轻抚在裴晚晚的脖颈上,让她难耐地皱起了眉头,“王爷......”
薄肆夜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半晌后沉声道,“薄家军早已在那场战役中全损,陛下早该知晓这事。”
“至于拥护臣的那帮朝臣,陛下若是仔细回想,就会知晓他们实则是在拥护大周朝。”
“还有陛下说的,您手中这个口口声声说爱臣的姑娘。”
少见地说了这么多话,薄肆夜看向裴晚晚时的目光浅淡,“天下喜爱臣的姑娘数也数不尽,陛下只要她一人性命,怕是对其他姑娘不公。”
这下不光是周昀愣了,跟在周昀身后的余孽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