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的那天,两个半大孩子对他们这四年来的情谊做了一项约定。
“雅也,等到你二十岁,我会向你提亲。”水君无比认真,“无论你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
“水君,收好消香,我等你来向我提亲。”雅也低着头轻声说。
“雅也,这个,送给你。”水君塞给她一颗精致的玻璃球挂饰。
雅也接在手里。他们没有积蓄,也没有什么可以承载承诺的东西,他们只有尽力把他们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交给对方。
“它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你要一直放在身上。”水君握着她的手,再三叮嘱道。
“嗯。”雅也郑重地点点头。想要问他要不要一起走,这种话就在嘴边。但雅也知道,她不可以。四年之前她就知道了,她的童年提前结束了,她再也没有任性的资格。
雅也发现,地湿了。
那一年,水君十七,欧阳雅也十四。
转眼六年匆匆,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雅也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
“13号的镇定剂减量,对15号再观察一天,如果还是有暴虐伤人的现象就上束缚带。现在精神科的病房能省就省,我们要为外科腾地方。”
雅也一边快速走着,身旁的助理一边快速地记录着她的要求。
精神科医生——是雅也最表面的身份。
在大家看不见的某时某刻,代号“灰”的冷酷杀手敲响了雪原城高级将领办公室的门。
“处座。”雅也走进办公室。
“欧阳,你的新任务来了。”
雅也不动声色,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已成为她生命中的一部分。
“请指示。”
“第二批到灵关潜伏的人员名单已敲定,你也在其中。”
雅也一愣,她还从未深入敌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