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应付魔族就够分身乏术了，姜昭并不希望她救出来的那部分修士和人魔混血再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原因与修真界起隔阂。

毕竟哪怕从利益的角度看，这也是有害无利的，日后她是必定要想办法将清气与浊气重新合二为一的，到时候，比起过去一直吸收单一一种灵气的魔族和修士来说，天生就能吸收两种灵气的人魔混血无疑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不过说起这点姜昭也心下苦恼，哪怕如今明白了一切也找到了敌人，但依然有个问题横亘在眼前——天上那个窟窿究竟要怎么补？她如果成为天道构建了新的秩序就能自动填充上了吗？

可是成为天道又意味着什么呢？她还会是人吗？她还会有人的感觉和思维吗？还……会是她自己吗？

先前她对飞升都有点犹豫，如今有个更大的选项摆在她面前，她更是迷茫了。

天道无情，她呢？她成了天道以后，又能不能保留自己的记忆、情感和喜怒哀乐呢？

说到底，成为天道，到底意味着什么？

“……老祖？老祖？”

乌禾的声音把她拉回神，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居然就这么走神了。

“抱歉，刚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姜昭对他歉疚一笑，“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大家其实都想来帮忙，只是因为我更加符合归叶阁的标准，所以幸运地得到了这个机会，大家都托我一定要来向您问好，传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乌禾说到这，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他看了眼姜昭的神情，抿抿唇，还是试探着问。

“您方才的神色看上去好疲惫，是最近太累了吗？……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要打探什么情报，您不用回答我的，我只是想说，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多谢，我会的。”姜昭冲他笑一笑，没有了再谈下去的欲望，“既然你们都好，我就放心了，我之后还有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