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低垂着压在眼睫上,食指烦躁地敲着脑袋,几息之后,倏然一睁眼,终于想了起来,白凇是在向她求救。
可这说不通,按理说她早已入了轮回……这说不通。
姜昭抿着唇又细细将这几日的经历梳理了一遍,终于想起了不对之处。
是那个霜月节的题目。
姜昭从沉思中抽神,刚要扭头寻江寻舟的身影,却感到太阳穴处有双手在轻柔地为她按摩。
“好些了吗?”
江寻舟一副贤夫良父的模样跪坐在她的身后,见她终于有了动静,把头探到她肩膀上,做出十足贤良淑德的关切神情,“昨夜我明明喂过你醒酒汤了,怎么还是头痛?”
姜昭让他这死出吓得一哆嗦窜出老远,退到床边才将将止住,咽下了想问问他什么毛病和求他正常点的欲望,直奔主题。
“昨日竞赛的题目,谁出的?”
江寻舟不解歪头,但还是乖乖回答,“公平起见,年年都是主办方从题库中随机抽出的。有什么问题吗?”
“前几年你过目题目了吗?内容涉及分配均匀吗?”
江寻舟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也严肃了脸色:“都看过,你这么一说,今年的题好像是偏了些。”
“哪一部分?……不,你不用说了。”
姜昭忽而意识到器灵一直被她带在身上,她悚然一惊,一些猜想终于在此时彻彻底底地落实了,却又因避讳天道的读心而只能一掠而过。
但哪怕江寻舟不说,她也明白是哪些内容不正常。
冥府。
巫族。
这二者都是远离修士世界的,实在太偏了些,若不是场上正好有从冥府逃出来的夏明澈和正好爱看闲书积累了一堆乱七八糟知识的她,这两题恐怕就要空过去了。
可题又是哪方的人做的手脚呢?如此隐晦,不像天道手笔。
她心中瞬息之间弯弯绕绕浮光掠影地想了许多东西,确定了某些计划,又将它们强行压入心底,做出放松的姿态。
江寻舟看她神情变化半天,也跟着紧张,此时才小心翼翼问,“怎么了?”
“没什么。”
姜昭舒了口气,直接坐到床边蹬上鞋子,整整衣服就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