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好好珍惜吧,等以后我练上去,你就天下第三了,哼哼哼。”
两口子被她的大言不惭逗笑,原野上都是一家三口欢快的笑声。
好像这不过是他们旅途中再寻常不过的一条路,他们都能从前线活着回来,这个国家还有未来。
她们的笑声拂过草地,掠过枯枝,似要穿破这天,荡过命运,直面历史的滚滚洪流。
姜昭现在是什么心情,寒江雪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
姜昭一直出神地听着下面的对话,忽然手背一凉,她下意识觉得下雨了,抬起头一看,才发觉对面的人低着脑袋垂着眸,蔫嗒嗒地泪流满面。
她微微一怔,这傻鱼这么多愁善感的吗?
第二反应是,鲛人落泪哭出来的居然真不是珍珠……
傻鱼看她注意到自己,忙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抽,“怎么可能、哭珍珠啊!这、这东西不会把眼睛堵、堵住吗!”
合情合理,有理有据,姜昭被说服了。
她看着他哭得几乎要成一条鱼干,颇感头疼,“要么你睡一觉吧,解决了我把你叫起来。”
别耽误她回味过去。
“不、不用!”他抽抽噎噎地说,“老祖,我可以继续看完吗?我想送她们一、一程。”
姜昭:“……”
寒江雪:“……”坏了刚才好像把脑子给哭出去了,他怎么又说出了这种没脑子的冒犯之语!
姜昭看他忍着抽抽小心翼翼地看她,头疼地摆了摆手,“随你。”
反正她活得坦荡,也没什么不能给人看的,这段经历虽然她几乎从未对人谈起,但他来都来了,难道她还能把他打晕了不成?
她倒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况且,看他哭,她心中仿佛也好受了许多。
这可能就是,眼泪守恒定律,眼泪从她的心里转移到了他的脸上。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间,终于到了城门口。
京都。
此处是离他们最近的大城池,也是参军最近的报名地点。
——如今也格外特殊,世外的仙人十年一次的收徒大会,如今也在这里举行。
在京城门口,路上就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些行人,大家三三两两地从各种小路冒了出来,走上了进去京城的大道,一时间人竟然也多了起来,入城还需要排队。
队伍走得很快,姜昭三人路引符碟俱全,很轻易就通过了城门口的审查,进了城。
寒江雪这乡下鱼也终于见识到了凡人间最繁华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