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有用尾巴维持漂浮的感觉了……
他唰一下低头,瞪着眼,手指微微颤抖,顺着腰往下摸了下去。
隔着对他来说过于厚重的衣料,他摸不出自己的鳞片还在不在,只好抖着手,贴着腰腹一路摸了下去。
……分开了。
漂亮的蓝色眼睛震了起来,他的、他的尾巴……分开了……?!
不、不对!
他又上下慌乱地摸了下那东西的轮廓,有棱有角有骨头,有软也有硬,那不是分开的尾巴的触感!
那他现在是在用什么行动、在用什么支撑着自己……?!
之前没注意到下半身的不对,寒江雪尚可在姜昭的牵引下自如行走,可现在一旦发现了问题……
自出生以来就依存的珍贵器官消失,寒江雪一下慌了神,别说走路了,他晃了两下,居然难以保持平衡,下意识学着在水中摆尾一样发力摆了下双腿,晃上加晃,就这么直接没站稳,一屁股往后坐去!
本来在兀自出神想着心思的姜昭一下被身后乱七八糟的动静吸引,无奈看去,就看那个笨蛋鲛人向后倒去。
……虽然很想不管,但现在这个人流量这个笨蛋摔下去以后还站不站的起来就说不准了。
她无奈走了两步,动作是闲庭信步悠哉游哉的,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的,不过眨眼间,就完成了从注意到扶住的整个过程。
姜昭攥着他的手腕,很嫌弃地把他往回一拉,力道不重,刚刚好够他自己站直。
——哪只这条笨鱼站不稳一样就直接往她怀里扑了。
登月碰瓷啊这是?!
姜昭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往后推了点,看他不倒翁一样又要往后倒,挑眉。
“你什么情况?”
“我、我……”
寒江雪此刻也不太好受,他还不会用新的下半身,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他站是绝对站不直的,但让他现在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姜昭那只手上他也做不到,只好在原地摇摇晃晃。
“我尾巴没了。”
他最终欲哭无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