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夙淮的马车便停在了将军府大门前。
夙淮说,“路途有些遥远,便吩咐了府里的丫鬟去通报你,我们到时也得晌午,早些出发为好。”
冷柔爬上马车,“无碍。”
今日的冷柔情绪状态不佳,夙淮察觉到了,“你阿娘或许只是把画轴上的人当做一个救命恩人,莫要想太多。”
一路上冷柔都一言不发。
马车在山脚下的集市上停了下来,马车上不了山,他们只能徒步上去。
皇业寺表面上是一个寺庙,但人们心中都清楚,这座寺庙的背后有一座皇家陵墓。
据说,先皇也被埋葬在这里。
冷柔说,“先皇也不一定能想得到吧,他最瞧不上的那个儿子,敢篡位夺取皇权。”
如今皇业寺下方的集市百姓安居乐业倒成了讽刺先皇的存在。
当今皇帝有手段有谋略,或许她接受不了皇帝的处事,但也必须承认,当今皇帝是个好皇帝。
起码他不是虐待百姓从中取乐,国家大事放在首位。
夙淮说,“你似乎没什么立场去评定当今皇上。”
冷柔觉得他说得对,她不是庶女,自幼被所有人疼爱,自然不理解皇帝篡位的立场。
“这些时日你一直没能好好的休息,今日在皇业寺,你安稳的做个修养。”
她点了点头,寺庙里面飘荡着一股香烛的气味,闻了叫她原本那烦躁的心绪稳定下来不少。
她上辈子没有子嗣,也没有夫君陪伴,北渊王府的嬷嬷给她灌输了不少要为在外征战沙场的北渊王祈福的话。
她年轻的时候认为这话有道理,既然是正妃,那么她就得安守本分才能有一条活路。
后来她过花甲,便也养成了习惯,每日拜一拜才能叫心里踏实一些。
“两位施主,可有何事?”一个拎着扫帚的小和尚上前来。
夙淮亮出腰牌,“我想见一见苏公公。”
小和尚见了恭敬行礼,“督主大人,苏公公他前两日去了皇陵一直没回来,若是寻他,去皇陵吧。”
冷柔问,“苏?他姓苏?他跟苏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