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辈子在北渊王府足不出户,便是以这军部的文书为伴。
冷柔不是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她先前已经问过夙淮可能给自己放放水,他并未答应下来。
这就算是她回答的不错,也没那个把握他会认可自己。
夙淮说,“考核有时限,阿柔再耽搁一会,旁人就要交卷了。”
她蹲了下去,“我这就答,你可提题目了。”
“战场之上,你带兵兵临城下,仅一步之差你便能冲进皇宫抓走敌国的皇帝,可敌国抓了你最爱的至亲作为要挟,要你退兵一百里,你可知应当如何面对?”
她低垂眼眸,却瞧见那手中的毛笔开了岔,她上手捋了捋,心中思虑万千,却始终不能下笔。
于她而言,自是至亲更为重要
这个题目她知晓如何回答,心中固然觉着夙淮是在刁难于她,可她也清楚,夙淮哪里知晓她的苦衷?
她是重活一次的人,夙淮不是啊……
她提笔在纸上回答的行云流水。
到了最后时刻,她终是写完了。
夙淮瞧了一眼,“阿柔,这不是正确答案,若你真是入了官,你可有几成把握做成?望你深知。”
他将手中的纸张放在腿上,这些答案之后还要全部拿到皇上跟前去叫皇帝瞧瞧。
家国大事,是皇帝最看重的一项考核。
刺眼的阳光照在那张白花花的纸面上甚是灼眼,只见那纸张上写着,[退兵一百里,夜里乔装入城,解救至亲在前,却将皇命谨记于心,第二日派人护送至亲远去,再次带兵攻至城下,敌国皇族扛之,斩草除根。]
考生家眷被限制在皇帝安排的位置上不能挪动。
她抬头看去,满是无奈的望向她阿爹。
她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她认为夙淮没有亲人,自然不用被至亲绊住脚步,哪怕只是答题,她这回说什么也不能放开她阿爹阿娘。
冷煜望着夙淮,迟迟不见夙淮宣布她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