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总,真的,我非常真诚地来跟您这儿合作的。我要的不多,只是拿回我们厂该得的。扣着我们那笔钱,对百货公司不算什么,对我们生产队的老弱病残来说,那些钱,可都是救命钱。您这么讲道理的人,肯定是理解的,对吧?”
被狂吹了这么久的彩虹屁,徐镇江的脸色,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难看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给你们结账,你就把方子给我们?”
余穗:“基本上是这样,还有就是,麻烦您给另外几家打个电话,让他们把账给我结了,您看您多有号召力啊,大家都听您的。”
“我要是不呢?”
“您这么讲理,又是一心要让第一百货当龙头老大的好经理,怎么会不呢?毕竟有了我的方子,你们下属食品厂生产顺利,百货公司销量也更好,您的功劳更大,员工收入更多些。而您毫无损失,因为那笔账本来就是我们厂的嘛,是吧?”
徐镇江一双眼眯起来,看住余穗许久,最终开了口:“方子呢?”
余穗心里松了一口气,表情却越发的恭敬,把手里的账单先推过去:“您签个字,我马上给您呈上。”
徐镇江看着眼前的账单:“我要先看方子。”
余穗:“您在担心什么,怕我不给?那怎么可能呢。您一个电话打给另外的公司,我不是收不到别人的账?那么傻的事情,我不会干。”
毕竟眼前的是个年轻姑娘,徐镇江不好意思一直僵持,又看了余穗几眼,最终还是提起笔在账单上签了字。
余穗就把早就写好的酥糖方子递了上去:“看,我真的是准备好的,这就是我们厂里酥糖的配方,您拿去给你们下属单位的老师傅一看就知道,我这个配方更合理。”
徐镇江的眼里闪过惊喜,但嘴巴不肯放低姿态:“行,要是配方不对,我可是会和别的公司说的。”
“配方肯定对,不过呢,花生酥的炒制,合成时外皮的硬度这些,普通的师傅可不行。这样吧,我好人做到底,要是你们下属工厂的人不好上手,我把我们厂的老师傅借给你。只要你这里提供食宿,报销路费,您给个四十块钱工资一个月,她可以来教的。”
徐镇江眼睛亮起来:“这个好!但……人真能来?”
余穗:“唉,因为厂子倒了,所以我们厂里还欠着这个老师傅工资,那我现在去请她,肯定不好请,可您帮我给另外的几个公司打个电话,我拿到了所有的账目,把欠的工资都给她发了,那她肯定来的。”
“这样啊……”徐镇江想了一会儿:“好吧,你还有几个单位没收到?”
“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