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赔,可我没钱啊,真没钱啊!”
张彩凤:“那钱去哪儿了?大铁锅你送娘家喂猪用,那还有搅拌机呢?那个电机,还有炉子,这些东西加起来都能卖好几百!我不信你也用来喂猪,把钱拿出来,不然今天你别想过!”
殷小娥:“没有啊,那些东西家里又不能用,我就扔掉了,扔进河里了呀。”
就在这时,被殷小娥丈夫打得晕头晕脑的余富贵喊了起来:
“不是,我知道殷小娥家把东西放哪儿了,我没和她好,真的,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再冤枉我和她好了,她把东西当废铜废铁卖了,卖了五十多块钱;还有三十斤糖,她拿去黑市卖了十块!”
这给殷小娥气得,血红着眼睛瞪余富贵:“余富贵你个猪!我还给你家送了一个猪腿呢,你怎么能说出来!”
张彩凤也气坏了,一巴掌扇在殷小娥脸上:
“你个败家娘们!为了做那个炉子,我和余穗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让人给支楞起来,那个搅拌机的电机更是求了多少人才开到的票,你竟然给我当废铜烂铁卖,不行,必须赔,赔不出就拿你家的东西抵债!”
事情发展到这个阶段,社员们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了,还出什么工啊,不可能了,算钱要紧,他们没等张彩凤说完,都涌去了殷小娥的家,把她家的鸡鸭猪什么的,统统都牵到了仓库门前,家里的米粮也全部搬了出来,连自留地里种的青菜都连根拔了过来。
余穗也跟在这些人中间,适当的起着带头的作用。
嗯,往殷小娥家里去搬东西是她怂恿的,拔自留地里的菜是她先动的手。
干嘛不呢?
殷小娥半夜撬掉社办厂的门拿东西的时候,可想到会有这一天?
那些烘培的机器花了余穗多少心思做出来,结果被这个女人当废铁卖,不拔光她头发就感恩吧!
殷小娥哭着追来阻止,几个男社员警告她,要是不自己去把卖了社办厂东西的钱拿出来,就要抄家。
殷小娥自己是懂法不责众这个意思的,这么多的人堵在家门口,真的每个都动手的话,谁也没办法,那真能把这个家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