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沉默了一会儿,从地上站了起来。
基本上,这事,她已经知道怎么发生的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老九大爷,你为什么知道,老鼠药是一股子钛酸氢氨的味道?”
余老九抬起满是皱纹的手,盖住自己的脸:“因为,我买过。”
“什么时候?”
“去年。我儿媳妇打了我。”
“你……想干什么?”
“我想死。”
“唉!”余穗重重地叹了口气。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许久,余穗再次蹲下来:
“老九大爷,我告诉你一件事,我在外头听说了一个大事,有一个地方开始偷偷地搞包产到户了,就是把地分给大家,自己种。好像上头已经同意的,所以,我估计再有一两年,这种政策会蔓延到全国各地,到时候你就有自己分内的地了,到时候你自己种着自己吃,一个人也可以过,不用看儿子儿媳妇的脸色。一两年,很快的。”
余老九愣愣地看着她:“一两年啊,太久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活不活得到。”
“你要努力活到。张彩凤都没有出来,要是她知道她出来了,你这个曾经受她照顾的人却已经死了,她也会很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