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担心了。
她就怕张彩凤觉得委屈,憋屈,关的时间久了,熬出病来,那她罪过就大了,毕竟不管是当队长还是当厂长,都是她余穗起的头。
现在知道张彩凤斗志昂扬,心里莫名的高兴。
这是她选的人,看,面对困难,这么能扛,要是以后政策开放,能做生意了,这不是一个妥妥的大将嘛!
余穗心情一放松,脸色好看起来:
“我要是她,我也这么干。公安局既然已经意识到是包装中出的问题,就该顺着这个思路去查,管那些老头老太太是八十岁还是一百岁,总之查到人就是了,凭什么稀里糊涂的让张彩凤全部承担?她最多是承担些经济责任。这件事,我会帮着查查的,还请邹书记多多支持。”
“你帮着查?你说的可真轻松。余穗,你倒是比公安局还强啊?”
“书记,话不是这么说的,公安局的人虽然比我专业些,但他们人少事情多,但凡有个人能背锅了,他们就不查了也是有的,而且我们这里离县城太远了,他们来了几次怕麻烦不来了,这也很常见。我就不一样,我对那几个老家伙很了解,我会逐个去慢慢查的。你这里有没有把当时厂里的出勤表呢?”
邹书记看着余穗认真问询的样子,缓缓拿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嘴角扯了扯:
“我发现你和张彩凤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你们俩倒好,一个非不认,一个非要查,挺好,至少,我觉得不孤单了。”
余穗微笑:“书记这么说,证明书记也想查?”
邹书记点头承认了:“我这位置,跟你们不一样啊,心里是想查的,但我就怕查不出名堂,还把张彩凤栽里头,县里公社里我又没法交代,生产队的社员又在事发的时候都嚷嚷,都怕厂里倒了一分钱捞不着,我要考虑的事比你多,所以只能认了。”
对于这种话,余穗只能表示理解。
她不好顶撞书记,说“你就是看见墙倒众人推了,你怕影响你自己”,虽然这种话就在她喉咙口,但一旦出来,就变成了:“所以,厂里的资料你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