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的人都已经到了。
联谊会是在食堂里举办的。
用几张餐桌拼起来的长条桌布置得,竟然颇有点西方贵族宴请客人的样子,不但铺了雪白的桌布,上面放着瓜子糕点什么的,还用芦苇花装饰着。
就是最中间的位置放着大人物的像章这一点,把余穗的视觉拉回现实。
所有人都在桌子两边坐,瞧着有十几个人,都差不多是三十来岁的年纪。
只有坐在长桌头的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的样子,穿一件立领的呢子大衣,很有些气势。
管长青穿了一件黑底红碎花的棉袄,脖子上扎了一条大红夹金线的丝巾,正侧在桌头女人的身边说笑。
两人好像在说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笑得花枝乱颤,没有留意余穗和燕子嫂来。
但其实,余穗一来就看见管长青先往门口瞄了一眼的。
而大多数的女同志看见燕子嫂来,都站了起来,“燕子嫂来啦”,“嫂子好”,“嫂子快来坐”这样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燕子嫂拉住余穗,在一个空间较大的位置坐了下来。
就听见管长青拉着腔调说:“哟!我们整个团最有号召力的嫂子来啦,我就说她一定要别人等她才行,人家毕竟是县供销总社的经理呢,总要有点气势才行的,同志们说,是不是呀?”
众人相互看看,都不知道对于这种话怎么应和,大部分人都默默地低下头。
燕子嫂本人反而是最淡定的。
她像是没听见管长青的话似的,只管笑容满面地走到长桌那头,和尽头的女人打招呼:“袁大姐好,好久没看见大姐了。”
这位袁大姐嘴角抽了抽:“可不是,你多忙呀,大家都是十一点就准时来了,就你,非得十二点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