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彩凤咬着嘴唇,权衡了好一阵子,才把余穗拉到角落里,小声说:“那,陈明丽怀孕了,你知道吗?”
余穗一惊。
之前她还偷听到苏胜强和陶军说话,说已经和陈明丽已经相看两相厌了,想不到,陈明丽还给怀孕了。
余穗:“不知道!余老太婆就是告诉你这个?几个月了?”
“唉,是啊,说是三个多月了。”张彩凤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姑娘啊,搞出这种事来,那不是难办了嘛,苏胜强都要去沪上当大学生了,怎么可能留在咱生产队,跟她陈明丽结婚呢?余老太是说,陈明丽可能是自己跑出去想办法打胎了,现在人也找不着,她就急了,怕出什么事,要我帮着找。这种事我怎么找?去哪里给她找?小余穗,你主意多,给我想想,她会去哪儿?”
张彩凤可不知道,此时,余穗的心正在乱跳。
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余穗脸色都有些红,紧张:“六婶,余老太婆有没有说,陈明丽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张彩凤:“她是说昨晚她骂了陈明丽,今天早上起来没看见人,以为是出工去了,但是中午陈明丽没回家吃饭,她就去问了别人,人家说没看见陈明丽出工,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看见过,她才开始急,找了一下午也没见人影之后,老太婆倒是真担心起来,怕陈明丽会不会寻短见。”
“那她有去找苏胜强问了吗?”
“是啊,我也这么问她呀,她又觉得这事儿丢人,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唉,你说这么大个姑娘,她长着脚的,我去哪儿帮人找?真是的!算了,我还没去给社员放工呢,不说了,走了!”
张彩凤说着,转身往外头去,忽然又转身回来嘱咐余穗:
“哎,我知道你应该是嘴紧的,但还是嘱咐你一声,这种事,最好别跟人说,终究是姑娘家,唉,大家都是女人,就替她瞒着吧!”
余穗反而一把拉住张彩凤:“六婶你先别走,你说,这陈明丽,会不会……被人弄死了?”
张彩凤瞪大眼:“啊?你在说什么呢!”
“你也说了,苏胜强马上要当大学生,那肯定不会要陈明丽了。那你想想,陈明丽能甘心?要是她和苏胜强闹呢,苏胜强会怎么样?你没来的时候,陶军就是和金建东在讲苏胜强拿大订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