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扯开纪珍珠脖子上的一块破烂的围布,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深紫的掐痕,像是用手掐的,也像是绳子勒的,可想而知是下足了劲。
纪珍珠连忙继续围着布,有意遮掩。
王玉青又强行挽起她的袖子,两条瘦细的手臂上,大片小片的伤痕,再继续往上看,胳膊,肩膀,都是青的、紫的、黄的……
在王玉青仔细地观察下,她还看见纪珍珠的左边耳朵,竟然被剪了一条口子,已经结疤了,看得她触目惊心。
王玉青的心猛地揪紧,她不敢想象,这么个柔弱的女子平时究竟遭受了怎样的虐待,特别是耳朵,活生生被剪一条口子,那该多疼啊?
这人是怎么下得去手?
如果她再继续检查下去,估计全身上下还有数不清的伤,她不忍心看。
纪珍珠忙把袖子放下来,露出温柔的笑意:“我没事的,我不疼,都是我……”她偷偷看了一眼贾山、孙桂枝跟贾民,说:“都是自己平时不小心弄伤的。”
那后面的三个人都摆出一模一样的表情,同时哼出声。
王玉青没回纪珍珠的话,她只是回头看着贾民,眼神凌厉冰冷:“我没扯证跟着男方回家,总比你们娶儿媳妇一毛不拔好,我成天打的骂的,那些可都是畜生呢,畜生不干人事,肯定得打骂啊。”
她故意问:“你们说是不是啊?”
这话意有所指,贾家三个人都听明白了。
贾山最先开口:“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泼辣不尊敬长辈,一个又懒又馋还不中用,都是挨打的相!”
孙桂枝拉长音调:“可不是嘛,咋滴,你现在上门几个意思?帮她撑腰?我们可不怕你……你要是觉得她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过得不好,你就多救济救济一下她啊。”
她的眼神撇到王玉青旁边的大包小包,恨不得眼睛能透进去看看里面是啥好东西:“你不是最近当上了什么副食品小队队长吗?卖什么玩意儿田螺,听说赚发财了,瞧你样子也挺关心她的,要不,你每个月给点钱给点肉什么的?让她日子好过点?”
贾民摩擦着手,垫脚看着院子门口的自行车:“要不,你给我买辆二八杠吧?我一直想要一辆,我以后就对她好点,我保证不打她。”
这话很蠢,蠢的孙桂枝用胳膊撞了撞他,可没人知道,他们一家子打过纪珍珠,纪珍珠胆子小,也不敢到处去说,不然为啥每天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