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在她沉默的这数秒钟时间里,扶着她的手缓缓地站起来。
他微微弯身捧着她的脸,以额相抵,呢喃轻唤她:“是因为我忘记了你,所以你才离开的吗?”
“不是,”安也望着他,用笃定的语句回应他的所问:“是因为我们都决定不爱对方了,才分开的。”
如果两个人最终一定会分离,那相遇的意义是什么?
以前总想分个对错,现在不会了,人心各有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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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三月五日,惊蛰。
春雷滚滚,大雨倾盆而下。
沈晏清这日下班回家时,刚出电梯,听见宋姨站在屋檐下望着在院子里踩水的孩子。
跟莫叔闲聊着:“基因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太太那么讨厌下雨天,可常恩却格外喜欢下雨天。”
莫叔回她:“谁说不是呢?”
沈晏清听着二人简短的对话,脑海中想起那封邮件里对安也喜好的描写。
讨厌下雨天确实在其中。
惊蛰的雨,一直下到次日清晨。
南洋靠近海边,城市排水系统四通八达,再大的雨也淹不了。
自上次在安也公寓离开,他们已经一周未见。
再次见面,是三月七日,他带孩子去医院接种疫苗,而安也在陪老人家复查。
同行的还有周觅尔跟周义清。
周义清搀扶着老爷子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周觅尔下去拿药去了。
安也正跟医生沟通。
提及老人家年纪大了,饮食上药格外注意。
且格外叮嘱身侧不能离人。
安也都一一记住。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时,见周觅尔提着药回来,脸色板正板正的。
安也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她身后的沈晏清跟小家伙。
“妈妈!”小家伙跟只翩翩蝴蝶似的冲到她跟前抱住她的腿。
一声声妈妈喊得欢快又甜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