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轻叹了口气,眼皮都没掀开,点亮手机屏幕将电话往他跟前推了推。
上面显示未接来电23个。
显然,她不止是没有接他电话。
许多人的电话,她都没接。
沈晏清一哽,到嘴边的质问收了回去,见安也情绪不高,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缓和二人之间日渐僵硬的关系。
只是没想到,大抵是夫妻当久了,二人竟有了默契。
异口同声开口询问对方。
“工作很棘手吗?”
“沈董又来捉奸?”
话语问完,双方都在瞬间沉默了。
沈晏清的关心衬托得安也的讥讽更加无情。
他将温和的衣衫落在她肩头想温暖她,而她反手捅过去的是把刀子。
安也的心有瞬间的僵硬,也有不忍。
虽然她一度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不忍什么。
因为爱?
太廉价了,她不想承认,
因为恨?太用力了,她现在没多余的精力。
片刻,在沈晏清紧绷的凝视中推开椅子起身,走到一侧的衣架上取下外套。
“走吧!”
“去哪儿?”沈晏清语气不虞。
“吃早饭。”
安也在这家酒店住了十几天,加班到凌晨是常有的事情,酒店早饭虽然不错,但吃多了也乏味,一来二去的,摸清楚了酒店后面那条小吃巷。
彭市地道特色,可选性更多,也更符合她的口味。
安也带着沈晏清进那家汤粉店时,老板娘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见她身边站着的是个生面孔,笑问她:“换同事了呀!小美女。”
安也站在摊位前选吃食,很随意的回应老板娘的话:“我老公。”
这声我老公对于安也而言,只是像外人介绍的说辞,可落在沈晏清的耳里却有安抚的意味。
莫名的,沉了一路的心松快了几分,像暴雨转阴,肉眼可见的好转。
安也要了碗牛肉面,转头问沈晏清吃什么。
后者道了声不必。
安也不勉强,知道他有洁癖,不吃路边摊的食物,实在是没有可选性了,也不会在早上碰碳水。
他克己复礼,对生活要求极高,刻进骨子里的秩序感,像一台精密运转的钟表。
老板娘早餐端上来,安也低头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