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现在。”林薇将那个设备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这是加密的专用通道，绝对安全。李董在等您。”

说完，她与不知何时也进来的苏晴对视一眼，两人默默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宛泽阁”的门。

空旷肃穆的“阁”中，只剩下洛云舟，以及面前那个闪烁着幽蓝指示灯的设备，还有周围那四尊在特殊灯光下静默无声的“宛影”。

他深深地、颤抖地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一些狂乱的心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只穿着训练后的宽松丝质长袍，因为出汗而有些贴身，头发也略显凌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整理，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会在意吗？也许……她就是要看到他这副“真实”的、甚至是“狼狈”的样子？

他最终还是用手指稍稍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伸出微颤的手指，点向了设备屏幕上唯一的那个“接通”图标。

屏幕亮起，经过短暂的加密连接提示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想象中的办公室或豪华场景。画面的背景，是一片朦胧的、看不清具体细节的暗色，仿佛是某个私密空间的一角。光线很暗，但足以让他看清画面中心的那个人。

李宛。

她似乎是斜倚在一张宽大的沙发或贵妃榻上，身上穿着一件看不清具体款式、但质地看起来极其柔软顺滑的深色睡袍，袍角松散地垂落。她的长发未绾，随意地披散在肩头与靠垫上，在暗处泛着幽微的光泽。她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太清具体的妆容，但那双凤眼，即使隔着屏幕，依旧如同深潭，静静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着他。

没有开口，没有表情。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

洛云舟的呼吸，在这目光的注视下，几乎完全停滞。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涌向了头顶，又迅速地冷却下去，留下一片冰凉的麻木。他的手脚不知该如何放置，目光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被那双眼睛牢牢地吸附住，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