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崆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这翰林院,看似清水衙门,实则是天子近臣,最易得‘简在帝心’。如今你被排挤,看似是祸,实则是福。你远离权力中心,反而安全。蔡京老奸巨猾,他越是打压你,越说明他忌惮你。你如今要做的,不是争一时之长短,而是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时机?什么时机?”武大郎茫然。
“一个能让官家再次注意到你,且非你不可的时机。”
戚成崆高深莫测地一笑,“官家此人,聪慧绝顶,却心性浮躁,喜新厌旧。
他对经史子集、书法绘画的兴趣,能有多久?待他厌倦了这些‘正统’,便是你的机会。”
武大郎将信将疑,但见戚成崆如此笃定,心中稍安。
这大半年来,干娘的“神算”从未出错,他除了相信,别无选择。
“罢了,你且安心度日,好生研习我教你的那些‘杂学’。”
戚成崆摆摆手,“金莲和孩子还需要你照顾。记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武大郎重重地点了点头,退出书房。
窗外,寒风呼啸,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结冰的池塘上。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
宣和年间的汴梁城,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艮岳奇石,花石纲船,将这座帝都装点得如同仙境。
然而,深居九重的宋徽宗赵佶,却渐渐感到了一丝乏味。
这日,徽宗在延福宫召见蔡京与几位近臣。
他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方新得的端砚,神情慵懒。
“朕近日观内府藏书,又命人搜罗民间话本,无非是些才子佳人、神怪志异,陈词滥调,索然无味。”
徽宗叹了口气,将砚台随手丢在案上,“想我华夏,文脉绵长,难道就写不出些新奇有趣、又能启人心智的故事来?”
蔡京察言观色,连忙躬身道:“陛下圣明。如今市井流传之书,多粗制滥造,难登大雅之堂。陛下若欲观奇文,老臣以为,当命翰林院诸学士,各展所长,为陛下着书立说。”
徽宗眼睛一亮:“着书立说?嗯,此议甚好!就命翰林院所有官员,以三月为期,每人撰写一部传奇演义,题材不限,但求新奇有趣,能入朕心。写得好,重重有赏;写得不好,哼,就别在翰林院待着了!”
圣旨一下,翰林院顿时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