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那边,我们暂时不动。”我端起茶杯,“张永丰想用低价打垮我们,那就让他打。但我们不接招,我们换战场。”
“晓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刘健脖子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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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不下去也得咽。”我看着他的眼睛,“刘健,你记不记得创业第三年,我们在清水县本地市场跟永丰第一次正面冲突?”
刘健愣了一下,点头。
“当时我们怎么赢的?”
“我们……”他回忆着,“我们绕开了永丰占优势的批发市场,直接做电商和景区门店。”
“对。”我放下茶杯,“永远不要在你的对手设定的战场上决战。他要打价格战,我们就打价值战;他要抢商超,我们就做社区;他要控制幕源,我们就去滨湾、去云杭、去南珠。”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还有一件事。”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昨晚散场后,我收到一份邀请函——全国农业高质量发展论坛,下个月在故都举行。主办方是农业部下属的研究中心,受邀企业只有三十家。”
我把邀请函推到桌子中央。
烫金的封面,红头文件,下面盖着鲜红的公章。
“我们被邀请了。”我说,“而且,我们被安排在第一天上午发言,二十分钟。”
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这规格太高了吧?”孙怀圣舌头都打结了。
“是周副省长推荐的。”我平静地说,“他昨天散会后给我发了条信息,说这个论坛的发言机会,比省里那个扶持资金‘值钱十倍’。”
“为什么?”陈默不解。
“因为去听这个论坛的,有部委领导,有顶尖专家,有全国性的媒体,还有——真正有实力的全国性资本。”我一字一句,“在那里讲二十分钟,抵得上我们在省里讲二百分钟。”
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了。
从沮丧,到凝重,再到一种压着的兴奋。
“所以,”我站起来,“幕源的挫折,是坏事,也是好事。它逼我们提前思考一个问题:山川的未来,到底是要做一个‘中南省的优秀企业’,还是要做一个‘全国性的标杆企业’?”
没人回答。
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有了答案。
“散会。”我说,“各忙各的。王缓去订机票,其他人把手上事情理清楚。一周后,我要看到完整的‘退守幕源、开拓新城市’的方案。”
人陆续离开。
苏雨晴留了下来,等门关上,她轻声问:“你真的不担心?万一一退,就再也回不去了呢?”
“担心。”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但雨晴,你记不记得你父亲说过的那三样东西?”
“发心、方法、结果。”
“对。”我转身,“我们的发心没变——做好的农业,守护好的土地。方法呢?如果死守幕源商超,只会陷入永丰的价格战泥潭,最后要么妥协品质,要么耗尽资金。那结果会是什么?”
苏雨晴沉默了。
“所以换方法。”我说,“退一步,看起来是输,但退这一步,是为了看清整个棋盘,是为了找到更合适的落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