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周身散发出的官威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滞,严松攥紧着汗湿的手上前一步,“江南清原县县令严松,特在此恭迎学院大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迎还望恕罪罪该万死。”

大人一步一步踩着梯子走向马车,淡淡开口,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严县令,客气了。本官奉旨督办为贵妃娘娘采摘玉灵芝一事,日夜兼程赶到你这清原县,可本官刚入清原县,便听当地的百姓说此事,还八字尚未成形,不知你是不是有意懈怠呢?”

“有意懈怠”这四个字一出口如同冰锥一般狠狠刺入严松的心脏。若是被扣上了这个罪名,若是以后也得有人踩到了玉灵芝前来悬赏,他也是要受几分连坐的…

“下官惶恐是下官无能,但下官已经命众多百姓前往白崖为贵妃娘娘采药,下官为当地的父母官,一直都是尽忠职守,还请大人不要诬陷下官。”

不知为何,严嵩也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也接待了不少从京城来的大官,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恐惧,他颤颤巍巍地说出这些话,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师爷也同样感同身受,但两个人总得站出来说话。

师爷出来打圆场,让众人不必继续围坐在门前,让这路过的百姓看了笑话,赶紧将这从朝廷来的大官迎进了县衙里面,坐在厅里面关上门,总是好说话的。

厅堂里,下人已经识趣地端上了茶水。

师爷扶着严嵩坐在次位上,将原本属于严嵩的主位让给了从朝廷来的巡按大人。

沧溟品着下人端上来的明前龙井,早听说人间江南一带的明前龙井,馥郁芬芳,如今品尝当真是不比鲜茶差上些许。沧溟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前段时间被心爱女人拒绝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严县令,本官在赶到清源县的路上,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的朝廷奏报。朝廷奏报中表明贵妃娘娘的病已经耽搁不得,所以之前提到的十日期限作废,现只给你八日,八日之内若见不到玉林之城原案前本官将直接押你回京听候陛下发落。怕是要用你这向上人头来给贵妃娘娘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