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苏黎世的晚风(5)

腿上的伤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不妨碍走动。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散了,妆花了大半,面色苍白得像纸。

可她忽然想做一件事。

她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来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顶钻石皇冠。

碎钻镶嵌的底座,线条简单,甚至有些稚拙,和那些斩获国际大奖的作品比起来,它太朴素了。

可这是她设计的第一件作品。

是她还在妈妈实验室里画草图那年,一笔一笔抠出来的。

后来的每一件作品,或多或少都带着功利性。

揣摩比赛的品味、迎合市场的喜好、算着能卖多少钱。

只有这一顶皇冠,什么都不为。

就是喜欢。

她把皇冠戴在头上,然后坐在化妆镜前,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妆。

口红选了正红色,一层一层涂满,镜子里的人终于找回了一点血色。

黑色丝绒露肩长裙裹住身体,锁骨上方的线条被灯光照出柔和的光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莫名想起妈妈的话。

“梦梦啊,任何时候都要漂漂亮亮的。”

她笑了一下,拎起手包出了门。

顶楼花园餐厅在酒店不远处的顶层,露台种满了绿植,藤蔓缠绕着铁艺围栏,桌与桌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挑了一张靠边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套餐和一杯红酒。

没有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