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沈清辞笑道,“比在沈家时还轻松些。府里的事有周嬷嬷帮衬,书院有徐夫人她们,我倒成了最闲的。”
“闲点好。”裴烬牵住她的手,“你这几年太辛苦了,该歇歇。”
“闲不住。”沈清辞摇头,“对了,我想在书院旁边再开个慈幼堂,收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教他们认字、学手艺。”
“好啊。”裴烬点头,“需要什么跟我说。”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家底都败光了?”沈清辞打趣道。
“败光了再挣。”裴烬认真道,“再说,你做的是正事,不是败家。”
两人相视一笑。
晚饭后,裴烬在书房处理公文,沈清辞在旁边看账本。烛火噼啪,屋里安静温馨。
“这个批复你看行不行?”裴烬忽然递过来一份公文。
沈清辞接过看了看,是关于京郊一处水利工程的。“这里,”她指着其中一段,“预算太粗了,应该细分到每项材料、人工。还有工期,雨季前必须完工,得往前赶半个月。”
裴烬凑过来看:“有道理。那这样改……”
两人头挨着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窗外的月亮慢慢升起来,清辉洒满庭院。
改完公文,裴烬让人摆了棋盘:“来一局?”
“好啊。”沈清辞执白子,“不过你得让我三子。”
“让五子都行。”裴烬笑道。
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作响。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落在棋盘上。
“你今天那手打理内务,挺像样。”裴烬落下一子,“周嬷嬷后来跟我说,府里那些管事的老油条,都被你镇住了。”
“都是跟你学的。”沈清辞也落子,“你在朝堂上不也是这样?恩威并施,该硬的时候硬,该软的时候软。”
“咱们这算不算……夫妻同心?”
“算。”沈清辞笑了,“所以这局棋你得让我赢。”
“那可不行。”裴烬也笑,“棋盘上不让。”
两人下到半夜,最终沈清辞以半子险胜。她得意地挑眉:“看,我还是赢了吧。”
“夫人厉害。”裴烬拱手,“在下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