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方浅雪神色淡淡。
“我有话跟你说,”陆长卿陪着她走了一路,直到登上游廊,收了伞,依旧不敢看她的眼睛,“今日皇后娘娘给我和妙嫣下旨赐婚了,婚期就定在月底。我本来是想纳她为妾的,可皇后娘娘下旨……”
“既是皇后娘娘下懿旨,那便好好准备吧。”方浅雪大度道,“你这些日子也忙碌,不用再过来。”
“我怕你难过,要不今夜……我留下?”男人戴着官帽,帽子上沾着雨水,形容有些狼狈,一张脸还是赏心悦目的。
方浅雪盯着他看了一瞬,又看向屋檐下的滴水:“不必,我年长许姑娘几岁,理应让着她的。”
许妙嫣现在怀了身孕,脾气喜怒无常的,陆长卿被呼来喝去也并不好过。
“你真不生气?”陆长卿狐疑地看着她。
“有何好生气?”方浅雪平静看着他,眼角染上一层浅笑。
“对!我怎么想岔了呢?就算我娶了妙嫣,你也还是陆家二夫人,咱们俩还是和从前一样。”男人忽一扫颓废,高兴道。
“我今日有些乏了,就不送二爷。”方浅雪让碎琼接过陆长卿手中的伞,做了个“请”的手势。
目送男人走入雨幕中,那青衫飘逸的背影如同一幅水墨画。
“二爷。”方浅雪轻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