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还藏了几个字:这是黎州的待嫁风俗,是未婚姑娘祈愿夫君平安的。
方才沉重的话题,因她的心软而无声终止,他也趁势借月光认真打量着那根红绳,很精致。
许是快要走了,重曦忍不住主动走回他的怀抱,她总是贪恋他独有的温暖。
凌靖寒却突然低下头,脸颊贴着她的墨发,低声道:“我答应你,绝不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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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南枫街区的庭鉴司时,书案上放着一封崭新的文书。
凌靖寒照例亲自取下火漆印,只觉信封上透着寒气,俨然是今晚才送来的,打开一看竟也有些惊讶。
二十年前,桦州隶属大辰,当时在位的君王是宇文舒,也就是当今大辰陛下宇文陌的亲生父亲。而傅柔绮出身桦州傅氏,她的亲族中竟有一位姑娘被送入宫侍驾。
宇文舒的皇宫里究竟有没有一位傅妃?她是否还在人世?有没有留下什么子嗣?
想到这些,凌靖寒只觉得额间穴有些发紧,不得不提,傅柔绮作为备选的安国公世子妃,竟然出身大辰世族傅氏,的确有些匪夷所思,况且前朝的宫闱秘事最难查,往往是真是假都不知道。
凌靖寒琢磨了半晌,只得将这些东西暂且呈报陛下,交由圣裁。
写好文书后,他干脆扔了笔,长舒了一口气往后倚靠在凭几上,用力地捏了捏头,闭了眼睛默念道:“安国公,上官严诚......”
他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位倾力支持睿王的安国公向陛下弹劾了他,以南疆贺兰氏为由,引得陛下猜疑他与生母的亲族私相授受,继而怀疑整个庭鉴司的忠诚,这才会下令大理寺提前开印审查。
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招杀机尽显的棋。
这场闹剧的开端与收尾,如果说睿王将凌靖尘视作对手的话,那么上官严诚防备的人就是他。
上官严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不惜惊动陛下,也要把他从庭鉴司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