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他们是遇难者,惊慌失措,孑然一身。
归时,他们是幸存者(或者说,逃离者),带着满身伤痕、复杂记忆和几个粗糙的石头纪念品。
“长风号”的侧舷舷梯已经放下,如同巨兽伸出的舌头。冲锋艇靠拢,固定。救援队员率先登上舷梯,转身伸出手。
离开者们依次握住那只手,登上金属阶梯。脚步踏在钢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与岛上泥土、木头的触感截然不同。他们沿着舷梯向上,身影逐渐升高,最终消失在“长风号”宽敞的甲板入口。
最后一个登船的,是那位扭伤脚的女队员。她踏上甲板,转身,扶着冰冷的栏杆,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岛屿。
岛屿在视野中已经缩小,像一块墨绿色的、伤痕累累的斑点。西南方向,那道彩色光柱依然醒目,甚至因为角度变化,能看到它更加扭曲狂暴的全貌。
就在这时,光柱根部猛地膨胀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剧烈挣扎,随后喷涌出一大股更加浓郁、色彩更加污浊的烟雾,直冲云霄,甚至短暂地遮蔽了部分天光。
女队员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栏杆,指节发白。
甲板上,其他先上来的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发白。
“关闭舷梯!准备启航!”大副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轰隆隆……“长风号”的主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庞大的船身开始缓缓移动,调整航向,准备离开这片愈发不祥的海域。
女队员被一名船员轻轻扶住肩膀,引向船舱。“请先到里面休息,医生会为您做进一步检查。”
她顺从地转身,走向明亮的舱门。在踏入舱内温暖光线的最后一刻,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岛屿已经变得更小,光柱依然刺眼。
而就在“长风号”刚刚完成转向,加速驶离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