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终于回归了它应有的深沉与静谧。
两场接踵而至的闹剧,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满村的涟漪,但最终还是归于平静。赵兴邦家的院子里,油灯的光芒依旧温暖地跳动着,将夫妻俩相依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王玉兰靠在丈夫的肩头,心中五味杂陈。今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冲击太大了。娘家人的无耻和婆家人的贪婪,像两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本就脆弱的亲情观念。但同时,丈夫那举重若轻、以退为进的手段,又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崇拜。这个男人,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靠山,总能为她遮挡住所有的风雨。
“兴邦,他们……以后还会来闹吗?”她轻声问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赵兴邦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感受着发丝的柔软,声音沉稳而有力:“会。只要我们过得比他们好,只要他们觉得我们身上还有油水可捞,他们就不会停止。人的贪欲,就像地里的野草,割了一茬,还会再长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不过,你放心。野草长出来,再割掉就是了。来一次,我就让他们败兴而归一次。多来几次,他们自己就会觉得没意思了。对付他们,不能心软,更不能抱有任何幻想。”
王玉兰点了点头,将头往丈夫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她知道丈夫说的是对的。经过今晚这两件事,她对自己的娘家和婆家,也彻底断了念想。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然而,赵兴邦的脑子,却并没有因为闹剧的结束而停下来。恰恰相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活跃和清晰。
今晚这两拨人的闹剧,虽然令人厌烦,却也给他敲响了警钟。随着他的名气越来越大,他手中的财富和资源越来越多,觊觎他的人只会更多,手段也只会更层出-不穷。他必须尽快地壮大自己,建立起足够坚固的壁垒,才能保护好自己和家人,才能安安稳稳地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之前卖人参、卖飞凰鸡和鸡蛋,再加上这次县里给的奖励,除去即将要盖新房子的预算,还绰绰有余。
钱放在手里,是死的。只有让它流动起来,变成能不断产生价值的产业,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