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堂屋里，油灯的光芒昏暗地跳动着。王铁柱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一张老脸阴晴不定。他的婆娘，也就是王玉兰的亲妈，正坐在炕沿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数落着。

“你听见没？人家都传遍了！咱们那姑爷，现在是金疙瘩了！省里的大官都抢着要！当初我就说，玉兰这丫头嫁过去亏不了，你还偏不信！”

王玉兰的大哥王大壮，正剔着牙，闻言嘿嘿一笑：“妈，那可不是？妹夫现在可是有大本事的人了。想当初，咱们还瞧不上他那三亩盐碱地呢，谁能想到，人家转眼就成了财神爷！”

他的媳妇，也就是王玉兰的大嫂李金凤，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道：“可不是嘛，人家现在是财神爷了，可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上次去想沾点光，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还被全村人笑话。我看啊，人家现在是翅膀硬了，早就不把咱们这门穷亲戚放在眼里了。”

她这话一说，屋里的气氛顿时又沉闷了下来。是啊，上次他们去赵家村，想让赵兴邦拉扯一把，结果被赵兴邦以“按劳付酬”的规矩给顶了回来，他们偷懒耍滑还被当众揭穿，赔了夫人又折兵，成了远近闻名的笑柄。

“那……那可怎么办？”王母急了，“这么大个金元宝摆在眼前，难道咱们就只能干看着？”

一直沉默的王铁柱，猛地将烟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看着？怎么能干看着！”他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打听清楚了，兴邦那孩子，拒绝了省里的邀请，没去城里。”

“啥？没去？”王大壮愣住了，“这么好的机会，他傻啊？”

“你懂个屁！”王父王铁柱瞪了儿子一眼，“他不去，对咱们来说，才是天大的好事！”

他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们想啊，他赵兴邦现在名气这么大，县里省里都盯着他，他肯定得天天往地里跑，往城里跑，忙得脚不沾地。那他家里的地，他那间屋子，不就经常空着了吗？”

“爹，你的意思是……”王大壮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