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刀。斩。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刀刀不停。木刀在灯光下翻飞,带起一阵阵风声。他越劈越快,越劈越狠,像是要把刚才那些丢人的东西全部砍碎。
第六刀。他忽然停住。
喘了。第五刀就开始喘了。他刚才数过——不对,他刚才根本没数。他只是机械地劈,机械地砍,像一台出了故障的机器。青霄说的那些东西,他一句都没记住。
轻山垂下刀,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大口喘气。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额头上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手里的刀,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好。
再来。
第一刀。慢。第二刀。偏。第三刀。太重。第四刀。脚下不稳。
他一遍一遍地劈,一遍一遍地数。劈到第十七遍的时候,他总算把第一刀的速度提上来了。第二十一遍的时候,第二刀的角度终于正了。第三十遍的时候,他开始注意脚下的位置。
但第三刀还是太重。第五刀还是喘。第六刀还是变形。
他站在训练室中央,浑身是汗,手臂酸得抬不起来。那把木刀握在手里,比刚才重了十倍。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想出去。出去抽根烟,喝口水,躺床上睡一觉,明天再说。反正青霄又不在这儿盯着,反正练不练也没人知道,反正——
反正什么?
他想起青霄说的话。
“刀法这种东西,不是练给别人看的。” “是练给自己保命的。” “今天你也看见了,桃止山那边,都是些什么人。”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轻山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想起了烨中浑身是血的样子,想起青霄刀身上那些裂纹,想起他们说的那个叫姜残的老头——一个人杀了茅山派十七个高手,一个人吸收了上千只孤魂野鬼,一个人把青霄和烨中逼到差点回不来。
如果今天站在那儿的是他呢?如果他面对的是姜残呢?
七刀。一刀都砍不中。然后呢?
他握紧刀柄,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