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断章’,别装死了。有好玩的事情发生了。”
白井辰也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懒洋洋地开口。
“如果是些无关紧要的杂鱼,就别来烦我。我刚处理完‘人员’的那个‘人偶师’,正想休息一下。”
他口中的“处理”,自然不是什么温和的手段。那个名为警策看取的Level 4,在被榨干所有价值后,已经被他当作“废料”移交给了人员。
“呵,杂鱼?这次的杂鱼可是很有趣啊。”
垣根帝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一群自称‘DA’的疯狗,不知道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了一件叫‘Coffin’(棺材)的玩具,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第一位’。现在,他们正满城寻找那个残废,还有他那群充电宝‘妹妹们’,准备上演一出‘正义执行’的闹剧。”
“棺材……?”
白井辰也终于睁开了眼睛,锐利的目光投向那个粉笔画图案,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电话另一端那个白发男人的恶意笑容。
‘专门针对矢量操作的兵器?在一方通行大脑受损,最需要御坂网络辅助运算的时候……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巧了。’
“没错,就是‘棺材’。”
垣根帝督的声音变得更加戏谑。
“去吧,‘断章’。去看看那些疯狗是怎么用那个玩具的。如果玩具好玩,就从他们手里抢过来。如果不好玩,那就连狗带玩具一起清理掉。我可不想让第一位的宝座,被这种不入流的货色给玷污了……那应该是我的东西。”
通讯单方面地切断了。
屏幕恢复了之前的弦乐频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井辰也缓缓放下双脚,从椅子上站起。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巨大的城市。灯火通明的街道如同流动的岩浆,无数不知情的人们正在其中享受着和平的假象。
‘垣根帝督……还是老样子,把一切都当成是他的游戏。’
冥土追魂所属医院。
白色的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地刺鼻。
一方通行坐在病床边,面无表情地、一圈一圈地拆解着缠在头上的绷带。白色的布条伴随着轻微的“沙沙”声落下,露出了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以及额角那道狰狞却已愈合的伤疤——那是他身为“最强”的过去与沦为“残废”的现在,最明确的分界线。
他烦躁地扯下最后一段绷带,扔在地上。失去了大部分计算能力的大脑,如今就像一台过热死机的旧电脑,仅仅是思考都让他感到一阵隐隐的眩晕。
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脖颈上那个冰冷的、项圈状的电极。
这东西,连接着由一万名以上“妹妹们”构成的“御坂网络”,通过她们的计算力来代偿自己受损的大脑功能。这既是他的拐杖,也是他的枷锁。
“咔哒。”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长着一张青蛙脸的医生走了进来。
是冥土追魂。
“看来恢复得不错。”
冥土追魂看了一眼地上的绷带,语气平淡地问道。
“姓名?”
“……”
一方通行嗤笑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
冥土追魂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继续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问着:
“今天几号?”
“啧,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