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在赌场里捡外地人的掮客,专挑那些落单的、面生的、看起来好欺负的下手。
中间那个胖子正凑在那好看的年轻人耳边说着什么,油腻的手指搭在椅背上,快要把整个人压过去。
年轻人的肩膀缩了一下,没躲开,只是笑了笑。
临远皱了下眉。
他知道,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赌场是他开的,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灰色地带。
他从来不管,也懒得管。
成年人的世界,愿赌服输,各凭本事。
但他今天忽然觉得那胖子碍眼。
非常,非常非常碍眼!
临远一个转身,飞快跑下了楼。
经理在走廊里撞见他,愣了一下想跟上来,被他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他穿过人群,走到那张赌桌边。
胖子正在给那年轻人指路:“这把押庄,稳赢的,我跟你说,你看牌路,连了三把闲了,该转了……”
“……好。”年轻人没说话捏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筹码,似乎在犹豫。
临远悄悄绕到胖子身后,鬼鬼祟祟张望,没出声。
“快押啊!动作快点!”胖子唾沫横飞地说着。
旁边的两个同伙跟着起哄,你一句我一句,把这年轻人吵得眉心紧皱。
“咳咳,那个……
临远咳嗽了两声,两根手指搭在胖子的肩膀上,轻轻拨了一下。
胖子往旁边歪了半步,恼怒地转过头:“谁他妈——”
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了临远的脸。
那张脸似笑非笑,赌场的灯光把他的狐狸眼照得透亮,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
好看,但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