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有点发软,朝着那栋再熟悉不过的公寓楼,一路晃悠过去。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稳稳地升向熟悉的楼层。
她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左手不自觉捏紧食盒提手。
正琢磨着,周谨言瞧见这些小点心,脸上会挤出什么样的神情?
八成又是那副老样子。
眼尾弯一弯,顺嘴来句“谢了”。
“叮。”
电梯门滑开,冷风扑面。
沈棠刚想抬脚,整个人却猛地顿住。
电梯里头,周谨言半个身子全挂在余川肩上。
肩膀塌下去,脖颈向前倾,脊背失去了所有支撑力,整个人缩成一团。
汗珠顺着鬓角滑到耳后,眼睛闭得死紧。
呼吸又快又浅,胸口一起一伏,像是刚被人追着跑了八百米。
余川咬着后槽牙硬撑,手抖得厉害,额角也沁了一层细汗。
一股子酒味儿混着汗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可这不对劲。
沈棠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喝高了?
喝醉的人要么傻乐,要么耍横,要么直接倒地打呼。
周谨言这样子……
倒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掐住了喉咙,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害怕。
“谨言?”
她嗓子一紧,声音自己都听出了颤音。
随后把手里的纸盒往旁边装饰柜上一搁,转身就冲过去,一手托住他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架住他后腰。
余川一扭头看见她,差点当场原地蹦三下!
沈小姐!救命稻草来了!
我可算能松口气了呜呜……这尊大佛我真扛不动了啊!
“沈小姐!太及时了!咱俩搭把手,先把周总弄进屋!”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抄起周谨言另一侧腋下。
左一个右一个,连搀带抱,好歹把人拖进了公寓。
刚把他放倒在床上,周谨言喉结一滚,从胸腔里挤出一声闷哼。
嘴唇干得起皮,张张合合,吐出来的字都糊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