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棺椁上的指甲声

第五晚,刮挠声又来了。这一次,声音更急促,更响亮,甚至还夹杂着一种低低的、像是呜咽又像是冷笑的声音。

我们依旧跪地磕头,念咒。

第六晚,刮挠声变成了沉闷的“咚……咚……”声,仿佛里面的人在用头撞棺材板。赵栓柱几乎要崩溃了。

“山子哥!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咱……咱打开看看吧!万一……万一大伯他没死透呢?”赵栓柱抓着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病态的疯狂。

“放屁!”我一把甩开他,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流,“你忘了规矩了?绝不能开棺!那是……那可能不是你大伯了!”

“那是什么?你说那是什么!”赵栓柱嘶吼着,“我天天晚上做噩梦!梦见大伯跟我说他冷,说他憋得慌!再这样下去,我没死也要被吓死了!”

“忍着!”我咬着牙,“就剩最后一晚了!明天就下葬!入了土,就没事了!”

(四)

最后一天,下葬。

起棺时,我感觉那棺材似乎比之前重了许多。八个抬棺的壮汉,走得踉踉跄跄,额角青筋暴起。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队伍沉默地行进在通往村外坟地的土路上,只有脚步声和杠子压在肩膀上的吱呀声。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时,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只黑猫,碧绿的眼睛幽幽地看了送葬队伍一眼,特别是那口棺材,然后“喵呜”一声,蹿上了房顶,消失不见。老人们说,黑猫通灵,冲撞了棺材,是大凶之兆。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终于到了坟地,坑已经挖好。就在棺材即将放入墓穴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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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

一声闷雷在天边炸响,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更糟糕的是,抬棺的一个小伙子脚下一滑,肩膀上的杠子脱了手!

“小心!”

惊呼声中,棺材猛地一歪,重重地磕在了墓穴边缘的硬土上!

“哐当!”

一声巨响,那厚重的棺材盖,竟然被震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

所有人都惊呆了!

雨水瞬间淋湿了棺材,也透过那条缝隙,浇了进去!

“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奶奶的话如同丧钟敲响——棺椁绝不能见星月(雨水泥土也属阴)!

“快!快盖棺!下葬!”我嘶声力竭地大喊。

几个壮汉手忙脚乱地想要把棺材盖推回去。

就在这时,一只惨白、浮肿、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淤泥的手,猛地从那条缝隙里伸了出来,死死扒住了棺材的边缘!

那只手,分明就是赵老蔫的!但此刻,它青筋暴起,力量大得惊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