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百姓陪审团的尝试

“沟坎呢?是那道旱沟不?”

“是……是吧。”

另一个老农插话:“那块坡地,俺记得原本是碎石滩,根本种不了粮。是赵家这两年一块块捡石、垒堰、上肥,才养出来的。钱家,你祖上立契时,地就这样?”

钱家当家的语塞。

陪审团老人们渐渐进入状态,问题一个接一个:

“钱家,你说地是你祖上的,那胡里长占地时,你爹你爷可去告过官?”

“旧契上中人叫‘李福’,这人还在世不?能找来对质不?”

“赵家,你说地是你养的,可有人证?施肥用了多少担粪?”

问题琐碎,却句句要害。台下百姓听得入神——这些老农问的,都是他们种田人最懂的道理。

问罢,冯友德让双方退下,陪审团闭门商议。

厢房里,十二个老汉围着桌子,第一次感到手中权力的重量。

“俺看钱家的契……悬。”一个老汉说,“纸是旧,可印色太鲜,不像几十年。”

“赵家实实在在养了地,这是大伙儿瞧见的。”

“可地要是钱家祖产,硬判给赵家,也不公道……”

争议不下。最后赵老蔫说了句掏心窝的话:“咱们今天坐这儿,不是判地,是判个‘理’。北山的理是啥?是‘耕者有其田’,是‘不准强占’。钱家的契说不清,赵家的汗看得见。依俺说,地归赵家,但赵家补钱家些银钱——算是买地的钱,也是安心的钱。”

这话折中,但实在。老人们表决:八人赞成,三人反对,一人弃权。

结果宣布时,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掌声。

赵家跪地磕头:“谢各位老叔公!”钱家虽不甘,但见老人们说得在理,也勉强认了。

案子了结,陪审团却没散。李根柱把他们请到聚义厅,置了桌便饭。饭桌上,老人们话匣子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