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望楼上的守兵正在打哈欠,忽然听见墙根有窸窣声。他探头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刚缩回头,一支弩箭从暗处飞来,正中咽喉。
与此同时,排水洞里钻出三个人影,摸到门闩处。铁链被剪断,门栓被轻轻抽出。
“吱呀——”粮仓西侧小门开了条缝。
孙寡妇第一个闪身进去,短刀在手。院里两个巡逻兵正抱着枪打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抹了脖子。
一百人鱼贯而入,分扑各处:二十人控制四角望楼,三十人搜杀守军,五十人直扑仓廒。
杀戮在寂静中进行。大多数守军还在睡梦中就被结果了,少数惊醒的刚喊出声就被扑倒。贺黑虎的人下手最狠,几乎不留活口;翻山鹞的人则专挑军官下手——他们懂行,知道军官身上有油水。
不到一刻钟,粮仓落入掌控。
“点烽火!”孙寡妇下令。
西墙望楼上,三支火把同时亮起,画了三圈——这是得手信号。
李根柱看到信号,一挥手:“中军进!”
二百多人冲进粮仓。火油罐被搬出来,干柴草料堆在仓廒周围。李根柱却突然喊了声:“等等!”
他快步走到一座仓廒前,用刀劈开麻袋——新麦流出来,在火把下泛着金黄的光。
“至少三千石……”独眼彪眼睛都直了。
“烧了太可惜!”贺黑虎抓着麦粒,“够咱们吃多久啊!”
连孙寡妇都犹豫了:“司正,要不……能运多少运多少?”
李根柱盯着那些粮食,心里也在挣扎。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搬粮太慢!一人背一石,四百人也只能搬四百石,剩下的还得烧。不如全烧了,让官兵无粮可用!”
“可咱们也缺粮啊!”一个小头领急道。
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号角声——呜——呜——悠长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