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娘子哽咽点头。
裴昭沅带着许娘子往前走了数百步,在一栋破烂、无人居住的房屋找到了许娘子孩子的尸体。
许娘子匆忙上前,看了一眼,看到儿子那张脸,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天都崩塌了。
许娘子扑倒在地,抖着手探了探儿子的呼吸,没气了。
前几日哭着说不要离开娘的小人儿,冷冰冰地躺在地上,不会动不会哭,也不会喊娘。
许娘子抱起儿子的尸体,神色木讷,“儿子,对不起,我来晚了,娘对不起你。”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
许娘子沉溺于悲伤绝望之中,没有听见。
裴昭沅听到了,转身看去。
武安侯与一个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一个护卫提溜着昏迷的男人,这男人就是许娘子的夫君。
黑袍男人身姿颀长,露在外边的下巴弧形完美,嘴唇轻薄,骨龄二十五。
裴昭沅看向武安侯,微微挑眉,“陛下派人满城找你,没找到,原来你藏在这里。”
武安侯目光锐利,“若是早知你会把我侯府害成这样,我当日就该废了你的四肢,让你永远做个废人,囚禁在武安侯府。”
裴昭沅:“晚了。”
武安侯淡笑一声:“不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裴昭沅:“你设计这一切,不惜谋害一个小孩的性命,就是为了把我引出京城?”
武安侯大笑,唇角划过一抹讥讽,“你每日给那些愚蠢的百姓算命,我不过略施小计,你就上当了,真是愚蠢至极。”
黑袍男人玩味地看着裴昭沅,眼底闪过兴奋,“听说你才十五岁,就已经是人人尊敬的大师,今日一见,果然厉害,我已经许久没见过像你这么干净的人了。”
裴昭沅抬眼,“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脏的人,比玄德还要脏。”
黑袍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