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动用一次时序归墟,每引动一次终末之力,都在加深与那份‘意志’的纠缠。”
“终有一日,你或许不再是‘你’,而是……‘它’的‘代行者’。”
白羽沉默。
鸿钧所说的,他并非没有感应。
在与终末之门深度共鸣时,他确实能隐约感知到,门后那片“绝对终末”中,似乎存在着某种模糊的“意识残留”。
那不是生灵的意识,更像是某种“宇宙法则”在无尽岁月中沉淀出的“本能倾向”——倾向于“终结一切”,让万物重归“虚无”。
那份“意志”很微弱,很模糊,但却如同附骨之疽,随着他与门扉的契约加深,正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时序权柄中。
“所以,道祖是建议我……舍弃时序权柄?”
白羽问道。
鸿钧再次摇头:
“舍不掉。”
“契约已成,权柄已生。强行剥离,只会让你与门后的‘终结意志’提前融合。”
“你需要做的,不是‘舍弃’,而是……‘驾驭’。”
“以你自身的‘人性’与‘道心’,驾驭那份‘神性’与‘终末’。”
“让时序权柄,成为你的‘工具’,而非你的‘主宰’。”
白羽深深看了鸿钧一眼。
这番话,与奥所说的“约束贪婪”,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鸿钧的层次更高——他指出的,是权柄本身可能带来的“异化”风险。
“多谢道祖提点。”
白羽再次躬身:
“我会谨记。”
鸿钧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抬手一挥。
那道命运长河虚影缓缓收拢,重新化作紫气,回归道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