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有王爷在!再说,咱们什么阵仗没见过……”
“不是怕,是觉得晦气。这鬼地方,连虫子叫都听着像鬼哭。你说,咱们这次……”
声音渐渐远去,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林晚月心中微动。看来,即便是赵珩麾下这些身经百战的亲卫,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诡异,内心也难免生出不安。士气可鼓不可泄。
她想了想,集中精神,试图将一道清晰的心声传递出去——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广播一般,希望能被附近那些心志坚定、本质不坏的亲卫们“听”到。
【(清晰而镇定)不是妖魔,是修炼邪功、装神弄鬼的人罢了。那紫光是邪功能量外泄,波动是禁制不稳。再厉害,挨了刀子一样会死。王爷既然带我们来了,自然有对付他的把握。兄弟们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还怕一个藏头露尾、躲在臭水沟里的老鼠?】
这道心声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涟漪。
外围,刚才那两名低声交谈的亲卫突然同时噤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随即,那惊疑又变成了恍然和一丝被点醒的羞愧。
“对……对啊!”其中一个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头盔,发出“铛”一声轻响,“他妈*的,不就是个练功走火入魔的疯子吗?装什么山神恶魔!”
“就是!差点被那俩土人带沟里去了!王爷肯定有安排!”
两人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握紧了手中的兵刃,眼神里的些许惶惑被坚定的杀意取代。
类似的情况,在寨子其他几个角落也有发生。一些原本因土人警告和谷口异象而心生忐忑的亲卫,在“听”到那不知从何而来、却直击要害的“心声”后,都迅速稳定了情绪。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声音来自何处,有人以为是自己的潜意识,有人甚至以为是山风的启示,但效果是显而易见的——队伍中那无形的紧张和低压氛围,悄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战意。
赵珩虽未听到林晚月的心声,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手下儿郎们气势的微妙变化。他目光扫过那些重新变得锐利沉静的眼神,心中了然,回头望了一眼林晚月所在木屋的方向,冷峻的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
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