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些衙役竟如此残忍,让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承受着这非人的折磨。
凉珞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吩咐船夫和前面的船只保持匀速的距离行驶,然后继续向下面的人群中仔细搜索。
她只是在原主小时候的记忆中看到过外祖的样貌。她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然而搜索了一遍又一遍,都没有看到记忆中那熟悉的样子。
她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少年身上,只见少年后面一个中年女子蹲在最前面,泪流满面,双手紧紧地握着,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想必那个少年就是她的儿子吧,凉珞心中暗自猜测。
同时,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原主的外祖一家就在最前面那一艘船上,而不是已经遭遇了不幸。
凉珞全然不知的是,外祖一家那夜当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衙役们领了密令,将那些武功高强的男子尽数套上特制的枷锁,那枷锁暗藏玄机,内藏机关可锁住内力。
更阴狠的是,上峰竟下令要在茫茫大海中解决了这些人。然而,这些人早有防备,当夜衙役们举着火把逼近时,为首的男子自突然暴喝一声,周身真气鼓荡,竟将颈间枷锁震得粉碎。木屑纷飞中,其他囚犯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甲板上刀光剑影,衙役们死伤惨重。
待激战稍歇,残存的衙役突然亮出底牌——他们挟持了囚犯们的妻儿老小。
月光下,铁链穿透锁骨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鲜血顺着铁环滴落在甲板上,很快凝成暗红的血水。
与此同时,船中间传来喧哗声。原来这群囚犯自从上船后,每日最多就吃个馍馍。所以他们趁乱闯入厨房,将能吃的都抢食一空。等衙役们发现时,米缸已见底,腌肉只剩几块发霉的咸鱼。
官差不得不临时改变航线,在最近的渡口停靠了整整两个时辰进行补给。
凉珞的船始终与前船保持着半里距离,她握着铜制望远镜。从午后开始,她像尊石像般立在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的两艘船。每当海浪颠簸,她便用绳索将自己固定在桅杆基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