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转身回到堂屋,就撞见林文洲和周明远相对而坐,两人手里都捧着搪瓷缸,杯沿还冒着热气,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正热络,周明远时不时还拍一下大腿。
坐在周明远旁边的崔云最先瞥见门口的姜念鱼,笑着朝她招招手:“姜同志回来啦?快过来坐!我跟明远正跟你家文洲聊得起劲呢!”
林文洲听见声音,转头看见是姜念鱼,当即就站起身,把自己坐着的木椅往她那边挪了挪,语气又软又温和。
“你回来了?正好,我跟周主任差不多聊完了,你陪他们再坐坐,我去厨房看看糕蒸得怎么样了。”
说完,又笑着跟周明远夫妇点头示意了一下,才转身往厨房走去。
崔云抱着周谨,目光被窗外黑漆漆,破破烂烂还亮着灯光的房子勾住了。
她伸手指着那房子,好奇地看向姜念鱼:“姜同志,那房子怎么这么黑啊?看上去不像是年岁久了,被做饭的油烟熏的,倒像是被火烧过似的。”
周明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前两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成这样了?”
姜念鱼顺着他们的视线望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端起桌角的茶壶,给两人的搪瓷缸里续上茶:“别提了,那是袁家的房子,前几天刚烧的。”
“袁家?”崔云追问,语气里满是惊讶,“好好的房子怎么会着火啊?”
姜念鱼放下茶壶,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家有个养子叫袁大头,前两天又惹祸了,原本该道歉道歉,该认错认错,教训一下这事儿也就结束了。”
“袁老头他不,他和平常人不一样,不仅不教训袁大头,反而在亲儿子还有老婆责怪的时候,一个劲护着养子,拉偏架,跟自家老婆孩子吵得脸红脖子粗的,结果把老婆和亲生儿子都给气走了。”
她顿了顿,喝了口茶:“老婆一走,家里没人做饭了,袁老头就让袁大头下厨。结果那小子毛手毛脚的,不知道他怎么搞的,居然把厨房给点着了。”
“还好救得及时,虽然烧得厉害,但没把房子全烧没,凑活一下还能住。”
周明远若有所思:“袁大头?这个名字倒是有点耳熟,总感觉在哪里听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