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简单地跨出一步,手中大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森冷的弧线。
“噗!”
那乡勇的叫声戛然而止。他的身体还在向前冲,但头颅已经飞到了半空中,脸上还保持着疯狂的表情。滚烫的鲜血喷了王铁一身,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一刀,让所有冲到近前的乡勇都停下了脚步。
王铁身后,站在第二排的张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他死死攥着手里的木矛,指节发白,看着王铁宽阔的、被鲜血浸透的后背,第一次真切地明白了刘猛口中的“狼”是什么意思。
“杀!”王铁一刀得手,气势更盛,带着身后的弟兄们,如同一道钢铁铸成的浪头,迎着那群已经吓破了胆的乡勇反冲了过去。
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王铁的大刀上下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老兵们结阵而战,长矛如林,精准而致命地刺出、收回,每一次都带起一蓬血花。
山道里,赵谦的县兵终于和溃逃的乡勇撞在了一起,场面乱成一锅粥。
赵谦气得七窍生烟,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刘猛再次举起了手。
“点火!”
命令传到周仓那里,他肉疼地看了一眼身边那几口装满了油脂的大缸,一咬牙,吼道:
“烧!给老子烧光这帮狗娘养的!”
几十个浸满了油脂的巨大火把被点燃,从山壁上扔进了拥堵的山道。
“呼——”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狭长的山道瞬间变成了一条火龙,油脂溅在人身上,立刻燃起无法扑灭的火焰。凄厉的惨叫声盖过了雷鸣般的落石声,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这把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魔鬼!他们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