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瓜……”
谢宁安低喃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身体,宽松的衣物下面都是白纱。
天知道他在给她缠上白纱时的心情。
就连手也都是伤痕累累。
整个屋内现在一股药味。
一切都在强势表达最近发生了什么。
“啪嗒。”一滴温热的水珠落下。
掉在顾明臻被握着的手上,的白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谢宁安低低地笑着,肩膀微动。
笑声闷在喉咙里,像敲不响的鸣冤鼓那样。
混着哽咽。
他边笑,边有更多的泪滚下来。
怎么就这么傻呢?
傻到让人心疼。
疼得心口一阵阵缩紧,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顾明臻的头发。
又控制不住想起那天的场景。
整个大殿被烟火弥漫住,她像只刺猬一样,身上都是箭矢。
心痛。
抽抽的痛着。
感觉到胸口的汹涌,他俯身往另一个方向。
“哕。”吐不出来什么。胃里是空的,心好像也是空的。
意义呢?他做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步步为营,殚精竭虑。就是是为了让家人也跟着受这般苦楚吗?
母亲醒来后也收了惊吓,一病不起。
父亲那日……在陛下病倒、百官哭求宁王主持大局时,被派去带领一支御林军,也伤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