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声,闭着眼,几乎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我亲眼看见……那里,往常都以为只是收藏品的地方,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萧言峥比畜牲还不如。”
顾明臻这才得知,在恭王府发现一处,里面,满是白森森手。
里面有各式的,都是完美中带着“与众不同”的。
像徐大爷这种情况。
谢宁安发现这个情况,还是某次机缘巧合,看徐大爷小拇指最上方一截外凸一点,那天正好徐大爷也终于愿意开口,讲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谢宁安便出口问道,“徐叔这是,也是一路过来……”受的苦吗?
谢宁安没说完,徐大爷已经领会他的意思,他摇摇头,驮着身子,哑声道,“这是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有的。”
所以,谢宁安后来在恭王府,一下就联想起来。
也因此,极致的愤怒让他从恭王府出来时差点被发现,所以之后才更小心行事。
直到这一天,终于将所有可以让皇帝不得不正视如何处置这个儿子的证据收齐。
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这一幕幕,顾明臻只觉得心口直痛。
蓦地真的告了御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担忧起接下来的。
她之前只是因为一个梦,想要改变这一切。
对于朝堂上的事,她自问有做到任其职尽其责,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的野心。
直到这次,才发现,不去争取,什么都落不着好。
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算她再想安稳,却总有人把刀架到无辜者的脖子上,堵住前路。
她掀开帘子,冷风将她吹得更加清醒一些。
那些明知危险的人物,自己还不先将所有危害的种子埋在冬日的雪地里,那便是纵然他等待春天生根发芽。
这又何尝不是恶?
想着,她放下帘子,将桌案上的饼一个个重复着动作塞进嘴里。
直到谢宁安倒一杯清茶,宽慰道,“慢些,这些事,只要我们不倒,总能一件件解决。”
顾明臻这才恍然发觉,不知不觉已经将碟子的饼吃光。
这是她历来不爱吃的干硬点心,只是心中一焦虑,就要找事情做。
因而,想扯出一个让谢宁安安心的笑。
却发现,因为紧绷着,下唇都跟着有些僵硬,只得无奈摇摇头,“我没事。”
只是太忙,才刚回到府上,顾明臻又马不停蹄去奔向书房,整理药书。
谢宁安陪着她,没一会也有暗卫来找。
顾明臻这会沉浸在喜欢的事情里,语气轻松了些,“你快去吧,正事要紧。我这儿不打紧。”
谢宁安点点头,临出门前又回头嘱咐:,“别太伤神,我尽快回来。”
顾明臻无奈点点头,“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