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云重重点头:“手段刁钻,时机狠辣。他们对我们内部的了解,远超预估。拂林哥,我们必须示警了,否则……”
两人动用了一条埋藏极深的暗线,将一份匿名的、罗列了异常事件,并明确指出有外部势力渗透的分析,送到了族长与长老们的面前。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令人窒息的 傲慢与封闭。
议事厅内,族长将那份报告随手掷于地上,面容冷峻。
“无稽之谈。区区毛贼,几桩意外,些许动摇人心的谣言,便能撼动我张家千年根基,简直可笑。”
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老捻着胡须,语气带着不屑。
“我张家体系严密,防守固若金汤。些许风浪,不过是疥癣之疾。定是内部某些不安分之徒,借题发挥,意图扰乱视听。”
另一位长老更是直言:“依我看,这正是清查内部、整肃纪律的良机。何必杞人忧天,臆想什么不存在的‘外部势力’,我张家,何曾怕过谁来。”
自傲,成了他们眼前最厚的帷幕;对自身体系无条件的信任,成了他们最致命的弱点。
他们不愿相信,更不愿承认,他们视若神明的家族制度与防御,早已被人窥见了缝隙,并插入了无形的楔子。
在一片盲目自大的声浪中,唯有那位曾负责“问骨”与执行族规的执行长老,保持了沉默。
他拿起被族长丢弃的报告,仔细地看着,那双看透无数族人痛苦与挣扎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闪烁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