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老身子骨还是这么硬朗!”陆莘怡一进门就扬起笑,声音温婉,却带着刻意拿捏的亲昵,“闻齐都到门口了,但是接了省厅一个电话,说有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没办法,刚刚调头回省厅开会去了,让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
老爷子放下紫砂壶,慢悠悠地站起身:“有心了。工作重要,坐吧。张妈,上茶!”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陆莘怡,落在身后赵佳乐身上,都已经入冬了,还穿的这么凉快,也不怕感冒:“这是佳乐吧?好久没见,都是大姑娘了,大学毕业了吧,现在在哪里工作?”
之前老大和老大媳妇来老宅时,提过沈曼云带着赵佳乐去绿园的事情,小辈们都长大了,他们之间的事情他这个老头子不好插手。但是眼前这个姑娘,他还真看不上眼,一看就是被娇纵着长大的。
赵佳乐难得规规矩矩地鞠躬:“皇甫爷爷好。”她来之前父亲就吩咐过,在皇甫家,老爷子才是主心骨。老爷子还是很受小辈们的尊崇的,基本他一句话,小辈们都不会忤逆,所以讨好老爷子是有必要的,“已经毕业了,考进了市府秘书办,现在在父亲手下工作。”赵佳乐恭敬的回答 。
“嗯,不错。年轻人不管在哪里工作,都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的干!”老爷子点点头,年轻人不啃老就不错了。
陆莘怡看老爷子还挺满意女儿的回答,轻轻推了推她:“你之前不是在家画了一个‘松鹤延年图’,说要送给爷爷吗,还不快拿出来!”
赵佳乐佯装羞涩,从身后的礼袋里掏出一个卷轴,打开一看,还真是松鹤延年图,但是看整体画风布局,只能说中规中矩,没有出错,同样,也没有出彩的地方!
老爷子接过画,没有表现出特别喜欢,但是也没下了赵佳乐的面子:“画的不错,比封小子小时候画的猫像多了。”这句夸奖的话,让赵佳乐脸上挂不住,这算是夸奖还是贬低?她从小就学习绘画,她自认自己绘画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爷爷喜欢就好!”陆莘怡拍了拍愣神的女儿,赵佳乐回神,赶紧开口。
“都别站着了,坐吧!”老爷子将画轴递给身后的张妈,示意她收起来。
寒暄了几句,陆莘怡的目光落在皇甫封身上,笑容更深了:“封总现在真是越来越出色了,年纪轻轻就把皇甫集团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一期的《国家财经杂志》的封面就是你吧。我跟闻齐还说呢,现在的年轻人里,就属封总最稳重。”
“皇甫家的孩子本来就很有出息,不存在越来越出色。我们家的孩子,特别是男孩,年满十八就自力更生了,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老爷子眉头一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陆家这姑娘是在他面前摆长辈的谱?她够格吗?
“那是,那是!”陆莘怡顿觉尴尬,这老爷子是生气她对皇甫封的评价了?她赶紧赔笑,“皇甫家的孩子都是人中龙凤,都是好样的!”
皇甫封淡淡一笑:“赵夫人过奖了!学无止境,我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封总这样说就太谦虚了!”陆莘怡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说,“说起来,我们佳乐和封总也是有缘分的,想当初老夫人还开玩笑说等佳乐大了,要佳乐当她孙媳妇呢!如今我们佳乐也毕业了,花一样的年纪,对封总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