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云清欢就坐在保姆车后座上啃包子。手里那本打印好的策划案摊在膝盖上,边角都快被她翻毛了。墨言坐她旁边,一边系衬衫扣子一边看手机,屏幕上是昨晚发过去的最终版流程表。
“别看了。”他把手机倒扣在腿上,“再看也改不了字。”
“我不是想改。”她咽下一口包子,含糊地说,“我是怕待会儿说错词。你说导演会不会嫌我讲得太慢?”
“你平时说话就这样。”他笑了一下,“又不是背课文,讲顺了就行。”
车子拐进影视基地大门,门口已经停了几辆工作车。场务举着板子站在路边,见他们下车立刻迎上来:“沈小姐、墨先生,这边请,布景刚检查完,可以进场了。”
摄影棚里灯打得通明,中间搭出一间模拟客厅,沙发、茶几、电视墙一应俱全,连墙角绿植都是真的。导播戴着耳机从监视器前起身,走过来握手:“欢迎啊,咱们今天先走一遍流程,不用紧张,当聊天就行。”
云清欢点点头,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腕上的桃木手链。墨言察觉到她指尖微抖,轻声说:“站我后头点,先听我说开场。”
第一遍录制开始。
镜头对准两人,导演喊了“开始”,墨言照着脚本介绍节目理念,语气自然流畅。轮到云清欢接话时,她刚开口说了句“其实很多人都有过类似经历”,眼角余光扫到三台摄像机齐刷刷对着自己,嗓子突然发紧,后半句卡在喉咙里。
“卡!”导播拍了下椅子扶手,“清欢这边眼神稍微往左偏一点,别总盯着地面。再来一次。”
重来。
这次她努力抬头,可话说一半又忘了下一句该说什么。导演皱眉:“是不是太干了?加点情绪,比如‘我能理解你的困扰’这种。”
她试了三次,越试越僵。最后干脆停下,低头搓手指:“对不起……我一看到镜头就有点懵,像小时候被师父罚抄《度人经》,写到第三行就开始画小人。”
墨言看了眼导演:“要不我们先按真实流程走一遍?不说镜头的事,就当是帮朋友看房。”
导演犹豫两秒,点头:“行,你们先放松试试。”
摄像组调成跟拍模式,不再固定机位。墨言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声音放低:“假设你现在住这屋,最近总睡不好,半夜听见响动,你会先查什么?”
她立刻来了精神:“肯定是环境问题。漏水、噪音、甲醛,这些都可能影响睡眠。”说着顺手从包里掏出罗盘,摆在茶几中央,“然后我才用这个看看有没有能量堆积。”
“怎么判断?”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