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呼吸一滞。

她突然想起自己包里那张黄符残片，上面写着“平安”二字。那是师父给她的保命符，也是唯一能让她在危急时刻联系三清观的东西。

可如果对方盯的是整个驱邪圈……师父会不会也有危险？

她没说出口，但墨言看出来了。

“别想太多。”他轻声说，“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回去休息。你右臂的麻还没退，心跳也不稳，再耗下去会出事。”

“我不累。”她嘴硬。

“你撒谎。”他直接戳破，“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抖了两下。”

她噎住。

确实抖了。

但她不想认。她知道一旦认了，墨言就会带她走，这条线索就得等到明天再查。可有些事，晚一步可能就再也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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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儿想完。”她靠着油罐坐下来，把骨匕放在膝盖上，“你说他们为什么要选我当目标？我一个刚入行的编外专员，连正式编制都没有，值得这么大阵仗？”

墨言蹲下来，平视她：“因为你有开鬼门的法器。”

“可那法器是师父给的，又不是我偷的。”

“但你能用。”他盯着她，“别人试过，开不了。只有你，滴血就能启阵。这种能力，在百年前的记载里，叫‘通冥契’。”

“啥？”她一愣。

“一种血脉天赋。”他声音很轻，“据说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天生能连通阴阳两界，不需要媒介也能召鬼、送魂、破封印。上一个有这体质的人……就是当年剿灭‘幽冥引路宗’的主将。”

云清欢瞪大眼：“所以他们盯我，是因为我长得像活体钥匙？”

“差不多。”他点头，“你不是被选中的，你是被‘认出来’的。”

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有刚才喷血留下的干涸痕迹。原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主动抓鬼，其实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在等她出手。

“难怪那个邪术道士总想抓我。”她喃喃，“他不是想要我死，他是想把我绑回去当发电机用。”

墨言没笑，只是伸手把她的桃木刀扶正了些：“现在你知道了。”

她没接话，盯着地上的铜铃碎片出神。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大概是麻雀，扑棱棱飞过铁网。阳光照在她脸上，暖的，但她觉得后背发凉。

“所以这不只是个组织。”她终于开口，“这是个流派。他们有传承，有技术，有目标。他们不是冲着某个人来的，他们是冲着整个秩序来的。”

墨言点头：“而且他们已经布局很久了。城西机械厂、废弃义庄、乱葬岗……这些地方都不是随机选的。它们连起来是个阵型，我在地府的典籍里见过类似的图，叫‘九渊归冥阵’，专门用来吸活人气养阴脉。”

“要是让他们成了……”她声音低了下去。

“人间会有大面积阴气泄露，地府也会失衡。”他看着她，“到时候，不只是鬼乱跑，连生死轮回都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