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走廊尽头,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沈凌泽掏出手机,翻出排班表:“今晚我值夜班。七楼旧处置室,八点以后没人去。我可以给你腾出时间。”
“够了。”她点头,“我回家准备东西,晚上八点半准时到。”
“等等。”他叫住她,“你要带什么进来?符纸?香?还是……铃铛?”
“都有。”她笑了笑,“还有师父给的朱砂笔,专门画血符用的。”
“别闹出太大动静。”他说,“我不想因为妹妹跳大神被院长谈话。”
“放心。”她背起包,转身往电梯走,“我这次不直播,不发抖音,连微博都不更新。就当做个无名英雄。”
电梯门关上前,她回头看了眼314病房。
窗帘又动了一下。
这次,没有风。
她按下下行键,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桃木手链。发烫的位置还没消,像一块烙铁贴在脉门上。
电梯缓缓下降,数字一格格跳。
她没再说话,只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今晚要用的符咒顺序。
镇魂、破障、引渡。
三步走完,它就得滚回该去的地方。
门开时,她迈出一步,脚步比来时稳多了。
阳光照在大厅地砖上,反着光。
她抬头看了眼天花板,心想:这地方阳气够足,难怪它不敢乱来。
但晚上就不一定了。
她走出医院大门,抬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沈宅。”
车启动后,她靠在椅背上,终于松了口气。
背包里的罗盘安静下来,可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那个东西,已经盯上她了。
而她,也准备好回敬了。